就要追上他们了。
肖辞之前被勒得狠了,大脑缺氧得厉害,身子也沉,一时半会儿压根缓不过来,全得靠成欢拖着。
他想跟成欢说自己没法跑了,让成欢跑,可稍一侧头,瞥到成欢急到发红的双眼,他就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他们转过一个窄弯,一棵大树暂时挡住了吉普车的视线。肖辞急中生智,指着半步之遥的陡坡,说,“欢儿,咱们…下去躲。”
成欢犹豫了一下,向下看去。那陡坡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沟谷,枯草足有一人多高。但那犹豫也只是一瞬,成欢看着肖辞,鼻尖带汗,重重点了点头。
他们拽着彼此,小心翼翼地踩着遍布的山岩往下走。背后传来了吉普车突突的声音,成欢一个哆嗦,脚下一滑,哇哇惨叫着向山谷中滚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肖辞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成欢带了下去。草尘飞扬,天旋地转间,肖辞不顾一切地用双臂护住少年的身子,一手将少年的脑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任由自己的脊背、手臂、头部,磕碰、弹撞在尖利而凸出的山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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