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来的时候跟炸雷一样轰响。密集的雨珠砸在屋顶上,朽木发霉的味道在屋里弥漫。肖辞又惊又怕,黑暗中总觉得屋顶会掉下来,砸死他。他浑身上下像火烤一样,喉咙一阵阵地刺痛。他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实在饿到不行了,才会小手支撑着身子颤悠悠地爬起来,摸到床头柜的大碗,就着床畔喝口水,咬嘴发硬的馒头,填饱咕咕直叫的小肚子。
除此之外,他几乎睡得黑白颠倒。
到了不知道第几天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在暴雨声中听到有人谈话,那声音前所未有的苍老、喑哑,带着丝压抑的哭腔,仿佛即将腐朽的木:“村东的二傻说,他放羊的时候,看见有人拉着一个小孩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咱家言言。那人身上穿的衣服不像咱们村儿的,山底下、山底下还停着一辆汽车……”
“你去把他叫出来,我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男人的声音。
汽车?肖辞烧得发昏,心想等他以后有了钱,也要给哥哥买一辆汽车,再不让哥哥走路脚疼了。让哥哥开着大汽车去山脚下的小卖部给他买冰棍儿吃,让全村的小孩都眼馋……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不像奶奶的手那样,粗粝,满是老茧,抚摸得他生疼。那双手很软,带着香皂的味道,很好闻,抚摸他的时候,让他觉得很舒服,也很安心。
肖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母亲朦胧的脸。
“妈妈?”
声音哑得不行,他几乎要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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