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被迫喝着滚烫热水,他往窗外看,正看到暴雨中谭轻在及腰深的积水里趟行。
思渡觉得很难受。
谭轻明明就比自己大一点儿,却已经很像个大人了。
到深夜,积水才退下去。工人们骂骂咧咧地在翻拣晾晒衣服被褥,空地前晾满了花花绿绿的旧衣服。
谭轻正在晾他的衣服,余光里却看到重重衣影之间有个人影。
“谭轻!”
谭轻吓了一跳,险些咬到舌头,没好气地看向来人。程思渡捧着盘点燃的蚊香,殷勤地追着谭轻在一排一排的衣架之间跑。
谭轻没耐烦,“晒衣服呢?”
“又没太阳。”程思渡努努嘴。
“月亮也能晒干衣服。”
谭轻反驳。
程思渡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一步踏近,侵犯谭轻的安全区域,几公分的距离,两个少年一个俯视一个仰视,中间隔着个罗圈蚊香,幽幽地吐着劣质的香气。
“我来给你送蚊香。”程思渡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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