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的灯光模糊又祥和。
到站之后熟门熟路出站打车去医院,等到了病房,已经是凌晨了。
妈妈的病床在最里靠窗边,易晚借着门外漏进来的白炽灯光轻轻走近,病床上人影没有动,监测仪器上一些看不明白的指数平稳的浮动,没有警告讯号。
易晚松了口气,看着熟睡的妈妈,仿佛就快消失在黑暗中一样的单薄。
她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尽可能小幅度动作搬来两把长凳并排在床边放好,把书包摆在一头当枕头,展开护士站借来的薄毯披在身上,蜷缩在凳子上睡了。
她不敢回小舅家,又没有钱可以让妈妈长期住单人病房,更没有钱住酒店。
但是没有关系,她向来都有足够的劳累让她在哪里都能睡着。
她似乎梦见了小时候的宋景年。
一开始她对这个整天喜欢待在房间里的奇怪哥哥有点害怕,听张奶奶连名带姓叫他宋景年,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叫他。
也不敢叫他。
他房间里总能传出些叮当咣啷的声音,像是工具敲击拧动的动静,偶尔还有些巨响。
小易晚每当这时便好奇地盯着那紧闭的房门。
直到有一天,那门打开一条缝,她来不及收回目光,便对上宋景年无声的打量。
那少年的眉眼间满是无情的审视,深沉的视线仿佛能看穿易晚一样。
小易晚僵硬地低头假装自己刚才一直在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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