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水珠,微微一眨,黑瞳愈发深沉。
不待陈怀柔回答,江元白便重新转过身去,面朝江水,肃声说道,“春寒料峭,早晚多穿些衣裳。”
汩汩的江水适时发出悲鸣的呜咽声,天青色的前路里,那人没有一丝犹豫,抽身回了舱内。
回房,甫一关门,江元白便横躺在榻上,双腿交叠,将手盖住眼睛。
他一路走来,并非如旁人口中所说,平步青云,官路坦荡。
他也曾不断坠落,不断攀爬。
最可怕的不是触底,而是在坠落过程中,不知何时才算谷底,无休止的下沉会泯灭一个人的心志,那种彷徨,压抑还有无处可攀的绝望,会让人消沉沮丧,甚至一度失去希望。
他有过,也险些没爬起来。
一旦跌到最底端,便只剩下往上走往上冲一条路可走,没有时间让你叹息。
他慢慢移开手臂,明眸盯着床栏四角悬着的香囊。
耳畔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他一动不动,那声音就像在面前,扰的他心烦意乱。
“你要给哥做灯笼,我也来,给我竹篾子,哎,小心点,别扎手。”陈睢蹦跶着跳到陈怀柔面前,从她篓子里抽了几条过去。
“三郎,你会做吗,笨手笨脚。”陈怀柔踹他一下,陈睢避开,陈旌伸手接过篓子,走在前头。
“说的好像你会似的,咱俩一起学,没准最后我做的好看呢,哥,你说对不对?”他抬了抬眼,嬉皮笑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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