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白若无其事的继续提笔铁画银钩,江松默默站在旁侧,看着他扫完一本又一本,直到左手边堆积的册子全都阅览完毕,他吁了口气,想起上元节两人亲密的情形,不由得拎了拎唇,不敢再说下去。
房中寂静,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以及落笔发出的轻微声响,烛心被风吹得微微一荡,江松觉得,这事差不多就此打住了。
就在这时,江元白合上面前的册子,慢条斯理的将毛笔搁在笔架山上,又垂着眸拾起帕子擦了擦手,抬眼,下颌微扬,薄抿的唇透出一股阴寒儒雅。
“独处?不是还有陈睢么...”
江松倒吸一口气,心道,独处自然没有陈睢,陈睢他怎么可能横亘在两人之间,用大腿想也不可能。
可他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他摸着后脑勺,讪讪道,“就他们两个人,乡君似乎与陆大人相谈甚欢,两人中途一同描了花灯,陆大人多次偷看乡君,最后将花灯赠给乡君,乡君回赠了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
声音越来越低,恨不能低到脚趾缝里。
江元白背过身去,颀长的影子被烛光拉成摇曳不定的形状,半晌,他轻声道,“定情...”
江松觉得房中空气稀薄,他得想个什么借口出去透透气,可还未想到,又听江元白嗤了声,“想得美!”
宫廷书房,建元帝拄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堂下站着的杜兴平,一眨不眨,眸眼里带着阴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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