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瘸的啊,你不在意,难道他不在意?他不会自怨自艾?不可能的,他生来高傲,总有一日会厌倦自己,继而将气撒到你身上,到时候你们两人,可不就是一对怨偶?”
庭院深处堆裹的素洁雪白,腊梅花抽出蕊来,红色的花瓣沾着几片银白,不多时便溶成透明的水珠。
两人在腊梅树下站定,杜幼安见她神思恍惚,不知她有无听进自己的劝解,遂拍了拍她的肩,替她将领口系好。
陈怀柔点头,“我明白..”
“你哪里明白,你要是明白,就压根不该出现在我这里,既然你过来了,那便说明你动了给他冲喜的心思。
万一他死了,你怎么办,做个年轻的小寡妇,我都替你爹娘心疼。”
杜幼安句句戳心,陈怀柔长吁了口气,自是知道其中厉害。
“杜姐姐,那我便眼睁睁看他一脚踩进鬼门关,不去拉一把?”她不怕做寡妇,怕的是皇后娘家趁机将沛国公府拉入大皇子阵营,一旦落入那个旋涡,便无法抽身脱离。
若有似无的琴声袅袅传来,带着清丽的澄澈。
听雪阁中,枝头栖息的鸟雀陡然睁开了眼睛,扑棱着翅膀飞到檐上。
一人执黑子,长睫遮住他幽深的瞳孔,黑子落,白子瞬间困与一隅。
“江大人这一步棋,叫我甘拜下风,自愧不如。”那人输的心服口服,一抬眼,看见梅树下绯红色的身影,不由问道。
“那不是陈乡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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