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在说话,她甚至捂着毯子坐起来了。但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耳朵里嗡嗡作响,浮在半空中,像远方的雷声落在脑里,一阵一阵滚着。
赵慈用尚云的衣服重重抹一下脸,说他走了,以后都不来烦她,他们从此一刀两断,再不用做什么骗鬼的挚友。
他说,当初真该听她的,见好就收。
尚云瞪大眼,倾身抓了一下,没抓住。
赵慈走得很急,步履不稳绕着楼梯往下跑,肩膀砰砰地撞到墙壁。他穿过走廊,匆忙换上鞋子就打开了门。
湿热的夜风扑在脸上,他向前冲了几步,又慢下来,再也走不动了。他佝偻着背,忽然蹲在草地上,把脸拼命捂进她的衣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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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慈孤单地蹲在那儿,也不知道蹲了多久。
直到一股茶味飘过来,幽浅温柔,洋甘菊味的。有个人踩着草地,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用温热的杯子碰了碰他的胳膊。
这一碰不要紧,赵慈脸上的水更多了,他粗声粗气说自己正在反省,要她别管他,就让他自生自灭!
那人说不能不管,因为他躲在她的院里,哭坏了尚家得负责。
赵慈身体一抖,说他不要她负责,他也不喝茶!
她便又窸窸窣窣掏半天,换了个冰凉的东西贴他。
“嘶...... ”
“不喝茶,喝可乐吗?”
尚云披着外套,脚边躺一只鼓鼓的小袋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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