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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夜里十点回酒店,程策冲完凉换了睡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书做笔记。
今夜是满月,白玉团似的挂在远方。虽说不是中秋,但偶尔一抬头,看着还是挺感慨,挺想家的。
程策写到一半,心里闷闷地一沉,记起了赵慈梦到的太上老君。他把水笔尖按在纸上,磨了两下,突然就写不下去了。
牛头山的道观灵气十足,他也料不到,自己想再次与之相会的人,竟跑去了别人的梦里。他没敢拉着赵慈多问,他只晓得那些微末的细节都对,就连颜色和款式,也是旧日里对方爱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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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策想起炙热的八月天,常过来陪着说话下棋的唐太太,以及蹲在角落种菜的韩叔。到了傍晚,稍微凉一些了,他也坐在院里吃大桃子,瞪两只眼听他爷爷胡扯。
那是个爱玩的老头,面瘫的孙子却老老实实,没摸过女孩子的手,一点不像程家的种。
爷爷告诉他,当初自己和奶奶不是真爱,纯属一脚踩进了粪坑里。他根本没玩够,还不想成家生子。奈何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掏钱给她买了宝石戒子,娇气的唐家大小姐竟翻脸说这可不是生日礼物,而是订礼,她跟定他了。
热闹的古董市集里,她眼眶泛着泪花,情绪说来就来,急得他连一个不字也说不出口,光顾着替她抹眼泪。
…… 既然是粪坑,为什么要答应下来。这样做岂不更误事了。
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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