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市?”三郎未能一下领会其意。
周燕阁却含唇一笑,早有定计:“是,马市。”
……
云安自那日从国子监回来,便再未踏出过房门。她知道郑梦观已经归家,却丝毫不曾问起,仿佛是隔绝了情意,却更是索然自弃,于郑家,于夫婿,再也无颜相见。
午后的光阴,云安寻书来看,却不是往常喜爱的杂书,而竟是一卷《汉书》。素戴见了,知是二郎从前常看的,不提,另道:
“这种书有什么趣?我去拿夫人爱看的那些来吧!”
云安一笑摇头,只端然道:“史有趣的。杂书故事多为杜撰,不论悲欢,总有人情偏向,便不真实;史书不然,字字句句皆是往日定局,便深刻得多。你想,人生于世,如落花随流水,难道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肆意编排吗?”
素戴依旧不觉有趣,这话意也不好,忙要再劝,却忽听外头传来了郑修吾的声音。这位小公子,倒不是人境院的常客。
云安也许久不见修吾了,也觉奇怪,便敛束形容,叫素戴将人请了进门。外室相见,郑修吾只是一副急三火四的模样。
“小姑姑非要学骑马,我拦都拦不住!她说婶婶总不教她,她只能自己学。婶婶快去劝劝,她这样万一摔了呢?!”郑修吾自是与郑濡施展计划,特意加紧跑来,边说边喘。
郑濡闹着学马确非第一回了,云安深信不疑,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拉起修吾便冲出了房门。素戴自也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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