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直口快,佯叹了声道,“还是三郎自己来求,他母亲先也不知,我和你大哥还担心……担心你有什么不爽快,起初也觉得不妥。”
云安听罢笑了,心想,先前她闹“出走”时,崔氏当面也不曾说破她是因为周燕阁不快。这时忽而讲这私话,好像多么体贴,心里却未必有这好意。恐怕也乐得作壁上观,等她以后与周女盘斗。
然则,云安虽不喜周燕阁,她与三郎的婚事也意外,但进门之后便为妯娌,云安既有胸怀接纳,也有头脑周旋,还有二郎护持,并无可虑。至多,再防备崔氏一层,防她添油加醋罢了。
崔氏这头,原探得郑楚观的口风,并不大支持周郑联姻。其奈三郎自己寻上来,而黄氏虽追来,亦无表态,辗转又同意了。这等天时地利人和,怎么不教崔氏动心?她无须沾一点嫌疑,便能坐山观虎斗,倘若有事去劝解,还能再落一个贤名,这俯取仰拾之间,净是坐收渔利的美事。
既然已将崔氏看透,云安自然一装到底,好话谁不会说:“长嫂说哪里话,我心里并没有什么!周师妹进了门,不论依与二郎同门之情,还是依照家礼,都该唤我一声二嫂。我做了嫂子,也学长嫂做嫂子一样,弟妹但有错漏之处,我只教导她,诚心待她,便自然能和睦相处。倒还是长嫂费心,以后多了位弟妹,要多担待一份了。”
这话讲得崔氏暗里一惊,生出几分佩服——既自尊自重,又奉承讨好,更连周燕阁都一并包涵了,不必她再做好人,说多余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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