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座依着坡度而建的墨窑,心里知道,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时刻。这座墨窑,他是根据自己从前抄过的晁季一《墨经》,以及在现代参观过一个手工松烟墨制造作坊的观感,结合在一起画的图纸。他此前与两个墨工交谈时得知,如今松烟窑多数是立式,建造简单,但取烟产量不高,而且松烟颗粒大小不一,往往之后制墨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因而,哪怕造卧式窑要困难许多,他仍然采用了这个有些风险的做法。总算历经一个月的研究和琢磨,这座砖窑终于建造完成,这其中除了两个深谙此道的墨工,老樵翁的两个儿子也出力不小。
因而,此刻他再次带着张度和张申兄弟,仔仔细细对照图纸在墨窑内外从炉膛到烟道再到总共八间大小烟室检查了一遍,确定其中并无差错,他弓身第一个从最后一个烟室中出来,站定之后就开口说道:“既然万事俱备,那就立时开始吧。烧制松炱的时候,不要操之过急,每次两三片松木即可。烧得一定要慢,火候你们是最熟悉的,不用我多说。”
王维很清楚杜士仪的需求,他这次举荐来的这两个墨工,都是在河南府一带制墨多年,但所货之墨却卖得平平的墨工,一则名气小,二则没有任何秘方以及出奇之处。因而,两人虽从东都来到这嵩山过着形如隐居的日子,可对于从前也常常长年累月在王屋山制墨的他们来说,这种山居寂寞着实不算什么。
此时此刻,兄弟二人按照杜士仪的要求,轮番到炉膛前烧烟观火。这一轮便是整整两个时辰,眼见得杜士仪也一直专心致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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