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名字,只剩数字。白骨如山忘姓氏,变成了机械的“一号,二号,叁号……”
簇簇不知怎么,当她第一眼看到那惨白的颜色,莫名地落下泪来。好像自己也在体会切肤之痛,想到先前那个女人的话,“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想到她说的家破人亡,她竟不忍再看下去。
“辞暮……我们走吧。”
人生在世,如逆水行舟。韩让未身居高位前,和很多退役的士兵一样,也曾觉得自己会终老于某片苍黄的田间,生于斯,归于斯。后来他放弃了元首之位,居于蕴州。才知诗里有言,最怕是春归了秣陵树,人老了偏在建康城。万事都事与愿违。对黎冬伊的愧疚,对韩刑的悲伤,只能汇集到簇簇身上,加之她特殊的身份,谈到簇簇,他总是纵容的,纵容的背后,却是数不尽的哀愁。
簇簇,都是簇簇。桃花,定窑瓷,豆腐……她总是爱美好却易碎的事物,就像她本该推金砌玉的人生,如同泡沫幻影匆匆消散。造成如此后果,他既是功臣,也是罪人。
帮着搬完新到的物资后,簇簇和何晗羿在鹧鸪台边吹风。簇簇看到不远处山隘口橘红色的夕阳,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还有环绕鹧鸪台的溪边,在洪水褪去后依然茂盛的芦苇。何晗羿用指尖撩开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听到了螺旋桨的声音。似乎有一架大型的直升机降落了。有两个男人,迎着鼓鼓的晚风和绚烂的晚霞,向她走来,风扬起了他们的衣摆,年轻的那个,穿着暗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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