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嚼干净的草渣混着泥巴就甩到了江小妹的裙子上,江小妹尖叫一声,捂着脸跑回房间,扑倒被子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喂猪的活计是江非嫣江大嫂的,轮到她头上是因为,就在昨天,江大嫂在割猪草的时候累晕了,王家人心疼女儿小产过后没养好身子,把人接回去调养了。
众目睽睽之下把儿媳妇累晕,还惊动了儿媳妇的娘家,这一巴掌掴得响亮,掴得江家人无话可说——王氏小产是事实,江小妹不做事也是事实。
虽说儿媳娶回家总归是要做事的,但娘家和婆家总有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儿媳侍奉长辈但婆家不能过火,娘家能关心小夫妻的事情但不能插手太过。
现在弄到娘家接回出嫁女儿回家‘调养身体’的地步,虽然话说得好听,但江家一个苛待儿媳的名声是跑不掉了。
这样的人家,有儿子的再说亲有难度,没儿子的,他的堂兄弟说亲有困难,江家面临的是江家一大家子的埋汰和乡亲的非议。
江非嫣的大伯娘和二伯娘立刻赶了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叫江母不要太过严苛,有些事情可以关上门来做,但事后要擦好屁股,不能让外人看到。儿媳妇要教育好,别让她出去乱说,给江家抹黑。
最后她还给江母支了个招:等王氏回来,立刻带着她在村里转一圈,亲热一点,只有婆媳相和才能扭转外面对江家苛待儿媳的负面印象,才能顺利抹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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