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苦涩。戏班子的人有多固执她不是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若当真是为了钱财,早些年的时候他们就该在王府里住下了。虽说大清灭了,但那着个破落贵族手里到底还有几亩地,每年收收租子倒也还存下个余钱。毕竟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往外头说去也是曾经给王府里唱过戏的,面子上也比别的班子好听些。然而他们拒绝了,说他们的吉祥戏班唱百姓的曲儿。并立了一条班规,要求每个入班子的人都发一遍誓。现在这个誓言被老班主看好的唯一继承人顾笙打破了,他说吉祥戏班要想继续下去就不能墨守陈规,要想让它发扬光大就得有钱。只要有了钱,一切都好办。前世顾笙是做到了,他存了一大笔钱,攒了那么多人气。人人都在等他重开吉祥戏班的时候,陆清韵把钱偷了。
一生努力尽付之一炬,所有的流言蜚语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将顾笙压的喘不过气儿。曾经风靡上海滩的名角儿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终于,那一天冬至。他换上了老班主赠给他的戏袍,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戏台上。水榭楼阁,老枝残叶,曾经那座无虚席的场子已经空无一人了,对面的粉刷的洁白的马头墙上别人用红色颜料写着:顾笙骗子!人渣!还钱!这几个大字,写字的人似乎想将他满腔的怒火喷发出来,每一笔收尾都十分用力,颜料的水估摸着是加多了血红的水珠从上面跌滚下来一直蔓延最终在某一处停止了,结成了一个血色疙瘩。顾笙两眼无神地看着对面墙上的恐吓,嘴角挂着苦涩的一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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