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夫唏嘘,都是县令千金,妹妹嫁予高门自此风光无限,姐姐嫁个连宅子都没有的汉子。
安身才能立命,县令嫡长女连个安身之地都没有。
相差太大,一时心酸,竟然连周瑾的喜钱都没好意思要。
“拿着吧,我的大喜日子,给二位沾沾喜气。”
周瑾不缺这点钱。
不如说她很有钱,把县令府衙扒了一层下来,周婉的嫁妆规格直线下降,日日强颜欢笑,周瑾现在正痛快。
“多谢大小姐,那就祝二位百年好合。”
几人收下,一脸感激。
轿夫和吹打人一走,周瑾和方年隔着喜帕对视。
不是没想过逃婚,可这根本不现实。
订下婚期当天,她的户籍就迁到方年名下。若是逃婚,她就是黑户。这个郡县,黑户哪怕死在府衙门口,也不会有人看一眼。
方年抿了抿唇,朝她伸出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尖圆润,指腹处有厚茧。
他的黝黑和她的雪白形成鲜明对比。
她和他相看两相厌。
“走。”他说。
周瑾不情不愿,“嗯。”
方年走前头,周瑾隔着三步跟在后头。沿着崎岖小路越走越远,身影像两颗跳动的米粒。
烈日当空,街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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