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河望着空荡荡的库房,第一次对原配陈氏生出了愧疚,难怪林氏不敢答应,他以为她撑死了动一半,可这何止是动用了一半?想陈氏当年红妆十里,可如今能留给亲女儿的,还剩下十分之一吗?
“老爷,您听我解——”
赵河一巴掌甩在林氏脸上,暴怒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陈家虽只是嘉陵一县富户,但却是在皇上跟前挂过名的积善人家?当年晋贼叛乱,陈家向朝廷大军捐出巨额家财以助平叛,叛军兵败南逃,途径嘉陵县,有贼子听说了这件事,为了报复陈家,便冒充山匪将陈家二十余口屠尽,此事最终上达天听,震惊朝野,皇上感念于陈家大义,便着人修了一座牌坊,如今还在陈家祖地竖着呢!”
林氏嚅嗫半晌,最终无言地低头,那一瞬,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怨毒,连手心都攥出血来。
赵河全然没有注意,还在喋喋不休:“我赵府在嘉陵县人人卖几分面子,你真当全是靠着我哥哥吗?你如此作为,是想给我们赵家招祸吗?我哥哥乃是京官,最重名声,你是想让御史来参他吗?”
他步步逼问,林氏木然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她心中有一团火在烧,恨不能将眼前这张丑恶的嘴脸撕碎,但她不敢,她再清楚不过,除了赵河,她已无人可依附。亲女没了性命,继女成日里挑唆使坏,丈夫又最是无耻,她娘家又半点靠不上……
不论她有多恶心赵河,赵府却是她后半生唯一归宿。
至于陈氏的嫁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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