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没来由的微甜,让他怔怔望着怀中的她,思绪不受控制。
在这唯有他与她存在的孤岛之上,曾摊在他面前所有凶险万分的东西——风浪滔天的海洋,步步逼近的死亡,风云难测的朝堂,波谲云诡的天下……似乎全都淡去了,暂时离得很远很远。
唯有她很近很近,近得让他可以将她紧贴在自己的心口;可以因为腾不出手而俯下头,用脸颊碰一碰她的额头试探温度;可以听一整夜她的呼吸亦不觉疲倦……
这伴随着海潮的静谧之夜,胜过他在顺天应天宫阙内所有的夜晚。
他再一次帮她将额头的布打湿,帮她凉一凉额头之时,忽然觉得腰身一紧,是她迷迷糊糊抱住了他,低低地呢喃着:“阿娘……”
朱聿恒呆了呆,低头看她眉头紧皱,似是发了梦魇。
而她将他抱得这么紧,他担心自己挪动会让她不舒服,只能一动不动地任由她靠在身上。
“阿娘……我要和你一样,归于大海了……”
潮水声远远地传来,山洞中枯枝燃烧的哔剥声偶尔轻微响起。
他将湿布轻贴在她的额上,静静地听着她的梦呓,低低地回答:“不,阿南,你会活很久很久的……”
说着,他望着面前的火苗发了一会儿呆,又仿佛发誓一般,说:“我们都会活很久,会和你说过的那样,肆意任性地活着,到了很老很老的时候,再无怨无悔地离开……”
沉在噩梦中的她,像是被他的话拉了回来,睫毛微颤着,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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