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指了指东首的坐榻:“坐吧。”
荀彧的做派甚是端正,恭恭敬敬按规矩见了礼才落座:“此番东西征战,明公受罪不少吧?我看您添了几根白发。”
“哦?”曹操浑然不知,不由自主摸了摸发髻,苦笑道,“早过了不惑之年,这也没什么稀奇……擒吕布确实没少费工夫,不过更难的还在后面呢。”他两句话就带入正题,“最近袁本初可有表章送到?”
“没有,一份都没有。”荀彧摇摇头,“原来还敷衍敷衍。自迁都之事被驳回,袁本初就视朝廷若无物了,灭掉公孙瓒这么大的事竟连表章都不上。”
“人家决心跟咱玩命,官样文章都懒得做了……”
话音刚落,王必又来了:“启禀主公,前任议郎赵达求见。”赵达是个一心登高枝的家伙,身为朝廷议郎为了谋实惠竟主动要求当曹操掾属。曹操嫌他不要脸,诓他辞了官却不辟用,急得他三天两头跑来巴结,还四处乱托人情,人家不理就跟人家仆僮套近乎。
曹操连连摇头:“好长的耳朵,我刚回来他就到了。”
王必笑道:“听说他跟这许都城各府的守门仆役都混上了交情,想必咱府的家丁也不例外。”
荀彧插了话:“这个赵达越来越不像话,昨天还叫我赶出门。”
有仆人端来水,曹操咂了一口,越发觉得慵懒,顺手拉过一个小几凳,把身子斜倚到上面:“谁有工夫理这个下作小人?把他乱棒打出去!再敢来就扭送给满宠治罪。”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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