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夤夜相请,有何要事?”
“小的只是奉命前来相请,并不知是何要事。”不愧是袁隗调教出来的手下,讲话颇为含蓄,口称“不知”,却点名是“要事”。那人说罢又深施一礼,“时辰不早了,请曹大人速速随某前往吧。”
太傅暧昧相召,曹操不敢不去,忙吩咐甘宁备车。那袁府仆役见了忙阻拦:“大人切莫乘车而行,此事甚是机密冲要,某家老爷再三嘱咐,所请之人皆不可乘车,以免引人耳目。”他很用力地说出那个“皆”字,明显是要告诉曹操,所请绝不只他一人。
曹操连连点头,随便披了件外衣,牵了大宛马跟着他去了。那人手里打着小灯笼,一声不响地在前面走,曹操在后面骑马紧随,气氛甚是诡异。说来也怪,京师之地即便是夜晚也应该巡查森严,可今夜自出家门一直到袁府,曹操连半个巡夜的兵丁都没看见,细想之下方悟其理——看来,老袁隗已将城东之地的巡夜兵设法撤去了。
那仆役恭敬地接过缰绳,将曹操让进府门。又有二门上的人垂首相迎,不入正堂,却把他引入侧院,指着一间灯光闪闪的屋子让他进去。那仆役自己却不再跟着,默默无语退出院子去了。
曹操心里有些打鼓,但又一琢磨,自己与袁隗无冤无仇,他一个太傅也不会害到一个校尉的头上。于是紧走两步,故意在窗前咳嗽一声,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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