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他的话,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缘行愣了,他不是死板的人,若真是迫不得已,破戒就破戒了,只是:“总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可那一晚,我怕了。”
“这是正常的,所谓心怀利器杀心自起,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心中有这种破坏的欲望。可你是人,是人就有欲望。你怕的不是破戒,你怕的是自己对不对。”方道长却是老神在在。
缘行唯有点头,是的,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他自认一向理性,可似乎在那一刻头脑被欲望征服了,难道是魔障?他心中真的住着一个魔鬼吗?
“我当初刚杀人,还疯过一阵呐。”方道长笑了:“你有这样的烦恼,不正说明你心中怀着敬畏吗?你们佛家虽也有金刚怒目之语,可说的是救赎。杀人不是不可以,保家卫国,扶危救急,护道舍身,这些都可以的,但要有度。正常人谁没事儿把杀人放到嘴边的?像你方才所说的,无论何时何地,都应对生命心怀敬畏,这便是慈悲。”
“其实你问我这个杀人如麻的俗人是问错了。”她饮尽杯中之酒,似乎也来了兴致:“不过既然问起,我便简单说说,你们佛家那套我不怎么明白,虽身在道家,道经却几乎不看的,所以只能聊些自身的理解。”她突然手指天空高挂的明月:“我认为那是道,高挂于天,似乎遥不可及,可是……”
又指向水中晃动的倒影:“这也是道。”
“可水里是假的呀。”
“真假是谁界定的?你们佛家不是一再强调这世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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