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躺过的痕迹,那蓝并不张扬,是蒙了一层灰雾的沉稳。
东东抬起袖袍,很自在的翻过身去,并不打算起身抓她。
夏羽寒踩着冰凉的地板,想起他身子的温暖,还有那个,更温热的抵着她,
她咬着下唇,更觉得房间内都是男子麝香,一刻也待不得,
她红着脸垫起脚尖跳出去,那迷离的灯光也瞬间熄了。
她回望一眼,少了她之後,披着丝缎睡袍的东东就隐没在幽暗中,那令她心慌的肌肉起伏也看不清了,
整个房间重新陷入安静,透着禅修寮房的禁欲感,石室似的,
而床上睡姿舒展的他亦如黑檀木,独自横在雪天的水边,是旷远寂寥的禅意。
出了东东的房间便回温许多,日光炎炎洒入屋内,夏羽寒一时又踌躇起来,
万一这样走出去被东东的家人撞见怎办?他们昨夜毕竟窝在同一张床上,说来尴尬,她对自己怎么脱鞋除袜的印象全无。
但她在房门边焦虑踱步好几次,也没听到什么人声,她很快发现外头没有别人,这只是一间三房两厅的长形小公寓,算是比较早期的房型,
而东东已经占了最深处的主卧室,整体空间坪数并不大,一条长廊直通,能望到底。
夏羽寒在厨房找到一台确定运作中的饮水机,装一杯水慢慢喝,一边打量。
流理台乾乾净净,没有水渍,清锅冷灶的模样,也像是许久未用,她不禁暗暗纳罕。
他不跟家人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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