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吧?只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师父必然是有道真仙,只要自己能够尽心修行,总有相见的那一天,那又有什么好伤怀的?是以沧海老人的断肠之曲,催人肝肠,对于此时的周云舒来说,也就是那样了。甚至于,他还能够慢慢分出心来,照料着张芜荻。
然而张芜荻却又不一样了。早些年间,刚开始记事的时候,父母死于急病,自己一个六七岁的女娃娃,流落街头,糟了不知多少罪,才被叔父张煌言寻到,重新体会了天伦温暖;稍微长大一些,却又被送到翠华山修炼武功,无尽孤独中,也只有自己坚强……再然后,又是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让当初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子,成了如今刚毅果决地模样?
呜咽的笛音,直似催人落泪,自此所见迷离,平生不如意的伤心事儿,瞬息间齐岔心头,会合着笛音,层层密密,困之脑海,紧迫心头。张芜荻有心抗衡,偏偏无能为力,就这么沉沦了……
纵然再怎么要强,幼年时的经历,张芜荻心中始终缺少那么一份安全感,缺少一个不离不弃的依靠。也正因此,才使得她不得不迫使自己要强,最终成为自己的依靠。但这一份对于安全感的依赖、渴望,固然是她强大的根本,何尝不是她致命的破绽?
沧海老人的笛声无孔不入,最善于从这些心灵破绽中催人心志。像是沦入了回忆的漩涡无法自拔,街头寒风中冻饿的幼女瑟瑟发抖;翠华山绝颠无朋无伴的形单影只,总在她最为脆弱的画面不断循环,终于使得张芜荻泪如雨下,再没了平日里的坚强,哭的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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