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六娘这门亲事,六娘何必隐忍?刚才就应该让这母女出丑,只要佩带白娘子所赠珠花,白娘子哪还不明白母女两个贪婪,六娘就是太过良善。”
“不是良善。”婷而轻轻一笑:“真要让七妹带着这支珠花接待白世母,固然会让白世母反感她,然则,凭白世母之明达,又哪能不知是我有心让七妹出丑?世母凉薄,但始终是我长辈,凭借阴谋机巧算计她,我之品行又能好去哪里?”
流照仍然咬牙:“但倘若……即使喻家万万不会由得柳主薄算计,可万一因此而反感这门亲事……”
婷而这才收敛笑容,良久一叹:“那也是我命数,强求不得。”
她没有办法阻止世父从中作梗,倘若喻家因为不耻世父,不愿与霍邑柳纠缠不清,笃定要将婚约作罢,她也无可奈何,摊上这样的凉薄亲长,连自己都觉愧恨,又怎能强求旁人容忍?如若为了自己将来,便算计瞒骗四郎及其高堂,那就真成了贪慕虚荣恬不知耻,残余这仅有的尊严,再不能丢于脚底践踏。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婷而在屋子里呆坐一阵,终于来了个婢女,趾高气扬“请”她出去,迎接贵客。
柳东野一家却早已等在正门前,这处两进小宅,当然没有修建专门甬道通向内宅,女眷也只好在门前下车,光是柳东野带着儿子迎候不合礼仪,孟氏等女眷也需要出面,不比那些高门大户,女眷通常是在二门处迎接。
然而车内白氏还未下车,一个翩翩少年已经下马,上前冲柳东野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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