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耐烦动辄喝骂挑衅,但只不过就连这阴沉脾性也得小心收敛,免得被太后看穿深不可测,将他视为威胁。
张狂蛮横者,总比满腹心机更好对付。
这时身边没有其余耳目,贺烨才能略微放松,不用假作骄横无理,一脚踹醒江迂。
宿醉后的疲乏感让他这时更加懒惰,不愿意动弹也不愿意说话,当然也没有兴趣伪装。
只不过身上压着的锦被实在让贺烨不适,统统掀开后,终于觉得恢复了几分轻快舒畅。
他压根没有闲情观察这间暖阁的陈设,只瞄了一眼绷在窗上的桑纸隐隐透出沉晦天光,误以为这时还是傍晚,十分乐意耽搁一晚不用回宫,压根没想到已经是次日午后了。
就这么撑张着手脚仰卧着,贺烨轻轻闭目。
不由得又想起贵妃说的那些话,一股子烦躁就像难以摆脱的藤蔓般,又开始在他体内缠绕。
“大王尽管是因心存忌防才装作不学无术,然而也当暗暗用心文教了,另外暴戾骄横之性情也当收敛几分……大王有所不知,圣人已不可能再有子嗣,已经决意将来立大王为储,倘若大王名声太过暴戾恣睢,只怕也会被太后利用鼓吹朝臣反驳圣意。”
这还真是晴天霹雳。
在贺烨看来,他那阿兄虽然因为痛恨谢饶平及毛维一党,起意将之铲除,可四年以来,却仍然顾忌太后心情,以致毫无进展,阿兄至孝又温儒,下不了狠心,哪里会是太后对手?连铲除两个朝臣这种轻而易举的事都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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