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囚们境界低微,看不到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少年身上的绿色光点儿,却能看见,那少年身上竟散发着微弱的光,仿佛一只萤火虫,在渐渐漆黑的雨幕里格外显眼。
野草的舞蹈只持续了十数个呼吸就恢复原状,徐东江身上的异象也是转瞬即逝,直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刘屠狗知道,那不是灵感,不是练气,甚至也没有筑基大成。
只是心根初成,却不知为何引动了周遭数目无尽的野草。
也是这一刻,徐东江醒了。
他的眼皮微微抖动,雨水沿着睫毛滚落到脸颊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迷茫了片刻才终于看清眼前近百道幽幽的目光,以及那道任谁都无法忽视的身影。
少年吓了一跳,忙站起来,躬身轻声道:“大人。”
刘屠狗咧嘴一笑:“你种下了最最卑微软弱的野草心根。”
听到旗总大人的话语,气氛为之一松,许多罪囚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继而变幻成不屑、嘲笑乃至怜悯。
草原上无穷无尽随处可见的野草,一个小孩子都可随意扯断,果然是最最无用的东西。
不等还有些迷糊的徐东江细细咀嚼这话的含义,二爷接着道:“所以,我任命你为什长!”
滂沱的雨水让整片草原陷入了漆黑深沉的夜,一道雄伟电光勾连天地,骤然照亮所有人的眼眸。
近百姿态各异回首而望的黑鸦卫士卒仿佛雕塑,百样神情尽数凝固在电光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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