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百尺的山峦,绵延起伏,将整个平原,一分为二,两山之间,是一条东西流向的小河,河道两旁,各有两丈余宽的沙滩。沙滩上,不乏蹄印车辙,看得出这是一条沟通东西的要道。然而如此一条道路,在梁祯等人手中的舆图上,却是全无标注。
“我们一点都不了解夫馀的地利。”豹子与梁祯并肩走着,他虽没读过兵书,可多年的行伍生活,关于“天时、地利、人和”之类的基本取胜之道,他也还是懂一些的,“去年的北讨,能赢才怪呢。”
“这帮直娘贼的狗官,就是在拿我们的命开玩笑!”另一个斥候说得更为直接。
“打仗嘛,就是华服者在聊天,布衣汉在流血。”梁祯说着,合上了错漏百出的舆图,“这条通道上,车辙众多,不知尽头,是什么地方。”
地头蛇杜尔立刻道:“这叫鱼肚谷,因两端入口窄小,中间宽敞而得名,长百余里。从东口出山谷,再往东北走上五十里,便是夫馀王城了。”
“那我们过去看看。”梁祯用马鞭指着东方道。
“这个山谷乃沟通王城与西部的要道,平日来往之客颇多,我们要万分小心。”杜尔策马走在最前,“到时候,若有人问起,我来答话就好。”
“好。”
五人于是勒转马头,沿着坡顶的小路,一步步地朝东方走去。走不多时,脚下的路沿着山体,一点点地往山谷而去。梁祯抬头看了眼天空,见天色尚早,于是便让大家依次沿着山道,往山谷底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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