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又一头瘦弱的黄牛倒下了,牛车上堆积如山的辎重立刻倒了一地。
“怎么搞的!”仓官泄愤似的往口吐白沫的黄牛身上抽了几鞭子,“起来,快起来!”
然而任凭他如何用力,这黄牛却也再起不来了。
“你们几个,将这些东西背上去!”仓官指着几个碰巧走到面前的倒霉鬼,鞭子一扬,“快!”
几个民夫虽一脸哀怨,但还是顺从地停了下来,其中一人蹲下身子,让另一人给自己背上加“料”,但没想到,那袋新加上去的粟米,却成了压垮张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民夫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后,“咚”的一声,便倒了下去。白色的泡泡,慢慢地围住了他蜡黄的下巴。
“算了,不管了。走走走!”仓官骂骂咧咧地往死人身上抽了几鞭子,这些辎重足额运到蓟县是不可能了,如果他再强行分派,那说不定,死的民夫牛骡会更多,被迫丢弃的辎重,也势必会超过红线,一旦如此,他的小命,也就保不了了。
这绝非个例,从平原郡到辽西郡,上千里的官道上,死伤枕籍。但最可怕的一幕,发生在渔阳郡与辽西郡交界的一处山谷中,这山谷不深,最多二十来米,但当梁祯等人经过时,那二十米深的山谷,已经堆满了车辆的残骸以及人畜的尸骸,有的还很新鲜,而有的已经腐败生虫,臭不可闻。
约两万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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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头力畜,死在将辎重运往幽州的官道上,同时被抛弃的,还有相当于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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