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眸,也伸手抱住她。
忽而从殿外窜进来一阵冷风,吹灭了烛火,环着杨熙程的手紧了紧。
“殿下,夜太冷,朱儿惧黑,殿下会一直陪着朱儿吗?”
“……”杨熙程有些微微出神。
“殿下?”
“我在。”
一直都在。
清晨,方公公端得个金盆来唤,叩两下门,“上皇,该梳洗啦!”
屋内无人应。
“上皇?”
屋内无人应。
“上皇不回,老奴便进来啦!”方公公把耳朵贴到门上,屋内还是没有动静,方公公只当做是上皇默认了,这几日天天与上皇玩耍,发现上皇并不似那班可怕,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推开门就进去。
“上皇,老奴今儿呀,又练了新曲儿。”
“老奴唱两句,上皇听听可还行?”
“上皇不说话老奴就当您是默认了?”
“咳咳,当官儿不为百姓来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上皇?”
方公公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儿,按上杨熙程的胸口时,感觉到他四肢都已经僵硬了,方公公颤抖着伸出食指来,慢慢贴到他的鼻腔。
忽然心如同坠入冰窖,慌忙之间打翻了擦拭的金盆,大喊到:“快来人啊!太上皇崩了!”
他一生成就无数,却孤老在这深宫内院,终于,他输给了岁月更迭。
原来,他这一生,最后竟是一场庄生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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