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看着妹妹平静对沉稳的眼神,忽然就觉得妹妹长大了,知道理事了。
也好,这家里确实需要个拿主意的人,他不成,老二性子飘,青杨还小,那就不妨跟妹妹坦诚交待,看她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咱家欠下的银子,已经还了,都是从舅舅们跟前借的,是……是用青柳卖身钱换的,”说到这儿,青柏哽咽,一米八几的汉子低着头,坐在那,愧疚跟心疼,都要将他淹没了。
卖了妹妹,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事。
妾就是奴,生死由命,主人家或打或卖,都不用知会他们。
青杨吃不下去了,他想起温柔的大姐,说话总是细声细语的,他四岁没了娘,都是大姐照顾着他。
“我想大姐……”他呜呜的哭了。
青枫也是一样难过,不过他忍下了,咬牙恨声道:“等我有了银子,就去把大姐赎回来。”
青禾脑中忽然浮现那日,姐姐出嫁的情形,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悲伤绝望。
听说她委身的那个男人,已经五十多岁了,孙女都跟大姐差不多年纪。
“对,赎大姐!”她暗暗发誓。
青枫抬头看她,眼中有一丝迷茫,他是想赎,可……怎么赎啊!
青禾没看他,只盯着大哥,“还有呢?”
沈青柏吸了吸鼻子,“还有就是前两天你生病,抓药花了一两银子,现在咱家就二两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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