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
倏地笑了。
“师尊指的是谁的性命呢?”
他眸子里此刻映着柔和的光泽,慵懒又明朗,偏头口口声声道“徒儿只知道,若我方才出手,灵力一旦溃竭见底,身份就暴露了,到那时他们得救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他低笑着,口吻无端地温柔轻缓下来,像是在哄人“师尊太傻啦,总是用道义来要求别人,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跟师尊一样?”
“韩城楚也,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同门而已,死与不死,哪有徒儿自己的事要紧啊?”
“师尊,徒儿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也要理解徒儿呀。你总是要我替旁人考虑,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对不对?”
“……”
顾怀曲不说话了,只是冷冷的沉默。
郁承期随即又向他道歉,弯着眸子,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却怎么都令人感觉不到真诚“师尊是不是生气了?”
“我错啦。”
那双细密的眼睫微垂着,被柔腻挺拔的鼻梁衬得无比深邃,无端有些狭促讥诮,甜言蜜语道“当时事态那么紧急,徒儿也是身不由己,往后再也不会啦。师尊就原谅我这次吧,好不好?”
“……”
这个男人好像把柔情蜜意当做一捧粪土。
谁惹他厌憎,他就往谁身上撒,句句淬着毒,又软得不像话,就像是磨刀杀人前赏赐的一杯甘甜美酒,下一刻就要将人捅得鲜血淋漓。
顾怀曲只觉得刺耳,将脸别过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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