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带着一个荷包离开账房,接着轻车熟路来到白夫人书房,这里白夫人已经铺上毛毡,准备好文房四宝。
这屋子夏清凉、冬保暖,梅落尘脱下棉衣站在桌边磨墨,白夫人润了润笔,接过擦手的方巾,梅落尘抽出一张宣纸平展铺在桌案上,这纸比她身上穿的麻葛布还粗糙。
流水不腐、户框不蠹。
写下这四个字,白夫人道:“常言道:染缸里见不得半点净水,京城是那染缸,你今后若是想在那里立足,必须要会灵活变通。”
从这半年的接触中,她明显能够看出梅落尘是一个不怎么懂规矩的人,美则美矣,却美的很单调,没有与皮囊相衬的才华与灵动,这样的美人就像一潭死水,不会长久惹人怜爱。
“有空多出去走走,总在一个熟悉的地方闷着,会心烦。”她建议道。
“可是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梅落尘苦恼地说。
白夫人挑了挑眉,“所以说,你还差的远呢。”
……
这日取下牛胆囊中的牛黄,梅落尘带了一小块给白夫人熬药,白夫人让仆妇取来一个小盒,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是浓烈的夹竹桃,只要吸上一口,就会置人于死地。”
梅落尘知道这个道理,点了点头。
白夫人自顾自说下去,讲她从前经历的事,从午后一直说到天黑,直到有仆妇来问晚膳的菜品,她这才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水润嗓子:
“你这孩子耐性不错,这府里有几个人喜欢听我这老女人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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