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花生的老人家故去了,这让他隔三差五就要感伤一番。
小县城太穷,年轻人长大了就会想方设法跑出去,谁也不愿意一辈子留在这里。
困居于此的就只有老人。
连绵起伏的大山,仿佛是将这座小县城与外面的花花世界隔离了。
任这个世界如何日新月异、天翻地覆,自己依旧是拎着这把破扫帚,打扫着十年如一日的旧车站,跟越来越少的老伙计们聊着些不知是哪个年代的旧闻。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值班员一边扫地,一边小声唱起了京剧,在无趣的生活聊以自娱。
“啊——”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叫声忽然响彻了不大的候车厅。
值班员蓦地一惊,立即直起身来扭头望去,却见不远处,一个年女人如火烧屁股般从长椅上跳了起来,惊恐地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歪在长椅上的一个老人。
“怎么回事?”
“怎么了怎么了?”
“……”
周围不少人都被这叫声惊醒,连声询问。
女人呆愣了半晌,才伸手指了指长椅上的老人,声音颤抖地道:“这个老头好像没了,我刚才摸着他手都凉了……”
一听这话,老人周围的乘客们顿时吓了一跳,急三火四地拎起自己的包裹,躲得远远的。
值班员听到这话,则匆忙撂下手上的扫帚,挤到了近前,伸手探了探老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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