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也就悲伤不起来,内疚不起来,毕竟,不论是悲伤还是内疚都是共情的一种表现。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突然开始下雨了。
云川还以为族长会让大家统统躲进仓库山洞里避雨,结果,没有。
族长带着几个女人进了那座山洞,并且关上了山洞门,留下他两百多个族人在雨瑟瑟发抖。
男人们占据了悬崖边上的一点点干燥地方,女人们以及瘦弱的老人以及孩子们就只能披着羊皮,相互依偎着坐在雨地里相互取暖。
云川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进入牲口圈里躲雨,等待了很长时间,他发现一些人宁愿冒着石的危险进入着火的山洞口避雨,也不愿意进入牲口圈。
他似乎明白了——在这里牲口地位比人高。
云川将自己的头埋进年轻女人的脖颈里,味道虽然不好闻,却是他目前唯一的依靠。
雨继续下着,没有人喊叫,也没有叫苦,就连最小的孩子也没有哭叫。
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一阵阵猿猴的叫声,随即又有狼嚎声附和,猿猴的声音急促而慌张,颇有一些色厉内荏的意思在里面,而狼嚎声就显得非常悠长而平和,没有抱怨老天的意思。
不论是猿啼还是狼嚎都掩盖不住大象悠长的鸣叫声,混合起来就像是一场演奏。
云川必须往好里去描绘现在的场景。
放火之前,他预料到了会有人受惩罚,没想到会是所有人受惩罚。
春季的雨水很冷,云川恨不得马上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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