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什么人也没有。
没有活下来的人。
翻过一具已经冷透了的尸体,血的腥气扑面而来。
人死了的味道……就和被宰杀的鱼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差不多,甚至更浓、更可怕。
放生澪坐在光秃秃的、一朵花也没剩的花坛上,她的手垫在湿滑的水泥石坛上,双足垂下地面,柔软滑腻的苔藓植物就托举着她的手指,足下是横斜的人的躯体。
霜白的碎发随着低垂的头一起一点点垂下来,她自平齐的碎发下,斜睨手边地上的与血汇集在一起的光辉。
猩红冷却过后的暗红色,在阳光下渐渐凝固成漆黑的黏稠斑状物。
她想到黑发少年临走前,那最后一瞥,那仇恨便有如抬头的毒蛇,一瞬咬在了她的心脏上,随着呼吸,随着脉搏,毒素一点点流到五脏六腑。
曾经就连共处在一个空间下,便觉得无比甜蜜的每一个瞬间,在现今回想起来,却成为了加重负担的东西,一经浮现,便牵动全身,密密麻麻疼得她喘不过气,手指亦无意识地深深陷入进了泥土里。
阳光逐渐西斜。
想着现在龙之介会在何处,他又在思索着些什么,他会恨她么。
「也许是会的。」
分开她和龙之介的、是鲁普莱希特的暴行、是这些脚下孩子的死,但最终决定这个结果的。
是银的失踪。
就犹如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将这段脆弱的感情碾得分崩离析的最后一只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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