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册递到崔致手上,头名赫然写着“金陵赵南嘉”。
“是臣小人之心了,望陛下恕罪。”
“崔相是一颗惜才之心,何罪之有?只是夫子教授朕圣贤之道,治国之策,依旧不相信朕能做到,着实令朕不悦。”
先是称呼“崔相”,说的是公事。崔致为赵南嘉进言,的确无罪,可以说是尽职尽责。再称“夫子”,论的是私交。崔致做为老师,对学生的品行表示了不认可,引人不悦也是正常。
“是臣糊涂了,请陛下责罚。”
崔致拜倒。
元晗扶起她,狡黠一笑:“哪有学生责罚夫子的道理。不过夫子确实有错,不如夫子将那本前朝大儒李长淮的《风物志》让给朕,权当赔罪吧。”
崔致一愣,随即失笑:“陛下怕是惦记臣的那些古籍许久了吧。”
送书赔罪,这是文人的行径。崔致的藏书有许多珍品,这本《风物志》便是其中之一。经过了南北朝百年的战争,许多大儒的手稿都已经散落,只有少量保存下来。
《风物志》论珍贵,比不上崔致收藏的一些古籍,但也足够让崔致心疼的了。
元晗这一招,既用文人的法子惩戒了崔致的冒犯,又不伤君臣师生之情,崔致不得不心悦诚服。
“臣回去就命人将书送进宫来,只望陛下好生善待,妥善收藏。”
看她半真半假的肉痛表情,元晗“哈哈”一笑:“夫子放心,这宫中的藏书阁,不比崔府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