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难过的日子里,她还说,若想改变现状,与太子交好是目前最好的捷径,太子君晋寒所能带给他的好处不止是明面上那些看得到的。
而三年下来,谁也不能否认当初瑾妤的那番话,现如今,他依旧还是质子,质子府里的生活却再不似之前那般难熬,甚至除了不能出京都,他的行动很少再受到限制,而这一切,都是瑾妤教的。
她说,世间所有,不是只有黑白两色,跨过黑白的中间,还有灰色,既然身为质子,想要纯然的白已是不可能,可是是要黑还是要灰,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那时的自己是几岁了?君逸寒有些记不住了,只记得与瑾妤的相识就像是一场梦,瑾妤就像一个谜,那些制度森严的等级,那些衣着考究的上等人,那些一句话就能断她生死的人在她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她只是把他们看成了人,和她一样的人,那些人也会生老病死,那些人也有弱点缺点,想要击败他们,不是非得比他们强。
那些从来没有听过的观念瞬间颠覆了他的世界,也是和瑾妤熟悉之后,他才知道,不是质子就一定非得过得惨兮兮的,质子同样可以拥有自己的骄傲,质子同样可以过得很好,甚至,可以过得比在自己的国家更好。
君逸寒有些恍惚,直到君晋寒的声音传了过来:“皇叔,怎么了?出什么神呢?”
君逸寒回过神来,敛去眸子里那些记忆,再度抬眸时,已是往日里的温润柔和:“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