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滑稽的武士秃顶发髻,前头领路的是一个点头哈腰的矮胖中年。
“虹日道馆的家伙,”
老人语气急促,低声提醒,
“千万别盯着他们看,会惹事的。”
虹日道馆的名字,陈酒也有耳闻。这是一家剑道馆,馆址位于日租界武德殿,蓄养浪人剑客,行事极度嚣张跋扈。
这些浪人们在华界内多少还收敛点儿,但日租界已经屡次有当街拿国人试刀的惨剧发生。巡捕房迫于民间压力,收押了几个领头的,当天下午就全放了出来,连层油皮儿都没擦掉。
“狗屎玩意儿,”
等浪人队伍离远,老人才清了清嗓子,狠狠啐一口唾沫,
“仗着两把刀,常来鼓楼市耀武扬威,糟蹋了东西也不赔偿。也就趁着这种年头,放在唐宋元明,小日本敢么?”
“他们靠的可不是刀。”陈酒盯着浪人的背影,面无表情。
“晦气得很。”
老人嘟囔了一声,开始低下头收拾摊位。
“后生,老头我先收摊了。你要是打算逛下去,可得抓紧时间,灯下不观色,天一黑鼓楼就闭市,那时候你要还想继续,只能去城北的鬼市。”
“好嘞。”
陈酒站直身子,活动了两下蹲酸的腿脚。
听完老人这席话,他已经对遇上新部件不抱什么期望了,只打算再随便溜达两圈,开一开眼界,打发一下时间。
几乎同一瞬间,心口突兀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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