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夫人在丈夫离世后,越发思念故土和已逝的亲族,便独自移居到了燕州。为了照顾这位长辈,段家好些子弟都将职位转到了燕州。可惜段老夫人不领情,依旧选择孤身一人住在这庄子上,平常儿孙过来拜见数次,往往都只得见一面。
令嘉的待遇自是比这些可怜的段家人要好许多。
马车一到庄子前,就被人迎了进去。
这处庄子原是傅家的产业,不过傅家阖族死绝后,傅成章年幼又远在雍京,傅家所有的产业都到了段老夫人的手上。待傅成章长成后,段老夫人将傅家产业如数归还,只给自己留了些纪念亲人的东西,其中就有这处庄子。
这处庄子占地不大,但景致不错,尤其是东边的那一大片枫林。每逢秋季,枫叶如火,燃燃艳艳,仿佛要烧尽整个世界。
枫林边有一座乌瓦红柱的六角亭,亭中摆着一张木桌,桌边一张红木美人榻,榻上躺着一位枯皮鹤发的老人,腿上披着一层毯子,手上捧着个紫铜腰型手炉,目光邈远地望着亭前一片枫林,仿佛是追思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发呆,正是段老夫人。
令嘉踩着石阶,行入亭中。见亭中并无其余坐具,她便极自然地在美人榻沿处坐了下来。
段老夫人浑浊的眼珠自枫林处转到了她身上,看了她一会,坐起身,悠悠道:“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她的声线沙哑,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有纸张在耳边撕裂。
当年,范阳城破,傅家未免遭辱,阖府女眷孩童服毒自尽。段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