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期盼着仗剑天涯的天真少年,现在却是识尽风霜的青年,他眼中的热情已经冷却,他的梦想也被摧折,连笑颜都嫌黯然。
多么残酷的岁月啊!
“喵!”
精明的福寿许是终于探得床上只有令嘉一人,大着胆子蹿了上来,拱了拱令嘉的手,打断了她的沉思。
令嘉把它放到枕边,福寿欢喜地蹭了蹭她的手——在令嘉成亲前,这里可一向是它的领土。成亲后……那真是一件伤猫心的事。
令嘉看着它惊喜不胜的模样,不禁捂嘴轻笑。
她莫名就想到了萧彻。
这可真是个讨厌的人,分了她的榻,赶走她的猫,睡了她的人。这样也就算了,最可恨的是,他还想要她的心。
真是有够贪心的。
人的心从来只有一颗,给了他,她又拿什么去爱自己呢?
脑中又划过白日里令奕的话。
“燕王此人手段狠辣,心性酷厉,宜远不宜近,你跟他能和个什么劲啊?相敬如宾就好了,相看两厌最好。”
令嘉心想,真是废话,这人是什么心性,还需得你来说?见微知著如本娘子,一早就看出来了。
他生得俊美如玉,但内里却如豺狼虎豹,凶厉而少仁心。
小的时候,范阳街头曾有一西域商人贩马,贩的是万金难寻的千里宝马,然此马生性桀骜,难以驯服,摔死过十几个意图驯服它的壮士。
最后,令嘉四哥成功驯服这匹马,但过程险之又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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