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出身高门的权贵子弟来说,借着长辈的提携,或科举入仕,或沙场立威,光耀先祖,方为康庄大道。会去皇城司这种地方,多是那些没有门路的寒门子弟和断绝后代的内侍。
在一瞬间,令嘉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僵硬,不过转瞬又恢复如常。
她若无其事地笑道:“殿下何须奇怪呢,我爹不是连我也舍了嘛。”
萧彻怔了怔。
令嘉转身便欲离开。
动作比想得更快,萧彻伸手捉住她,这一下捉得有些急,可待他碰到那截柔弱无骨的皓腕时,又下意识地松了力道。
就是这一松,正让令嘉甩开他的手。
令嘉语气不善地问:“殿下可还有事?”
萧彻看了她好一会,方才说道:“你……你出面派人将我吐血的事报去父皇那里。”
令嘉会过意来,讥嘲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然后,她转过身离开了这间沉肃无趣的屋子。
萧彻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口,想叫住她,却又不知叫住她之后说些什么。
一直到人走后好一阵,他看着这一室的暗色,心中油然生出一股烦躁,可又不知如何排解。
他压住这股烦躁,自桌边的文书里,抽出一封宣纸,提笔写道:
“不日即回燕州,备好军中诸事,留心……”
将需要交代的公事都写好后,大半的宣纸都已布上了墨迹,萧彻看着最下面那一小段空白,目光恍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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