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此人,绝非良人。”
信国公府的车驾上,信国公夫人张氏端坐在榻上,神色郑重地给下了判言。
“五年前,他不过弱冠之龄,却能舍下皇子之尊,亲赴北疆前线,与北狄相抗,期间不好声色,不着锦绣,纡尊降贵,与士卒同寝同食。依着他的出身,便是什么也不做,便是尊贵至极,偏偏他刻苦自制至此,其志向非同小可。这样的人,他的妻子岂是好当的。我们家不缺王妃那点尊贵,又何必找这么位贵人做女婿……七娘,小四娘,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在听?”
与张氏隔着一张案几的对面,坐着两个少女,一个正值碧玉年华,身着藕色直领襦裙,裙摆上绣着蝶纹,浓密乌亮的头发被一根蝶花吊穗青玉簪托着梳成垂鬟分肖髻,露出一张美得工笔难绘的面容,唯一不足的,就是她现在垂着眼帘,略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一个才是豆蔻之龄,穿着鹅黄交领襦裙,头上梳着丱发,脸上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稚气而可爱,只是她现在双目飘忽,分明是神游。
年长一些的是张氏的幼女傅令嘉,年幼的那个则是张氏孙女傅明炤。令嘉上头有六个兄长,排行第七,故称七娘。而为了避免辈分混淆,明炤这一辈的郎君和娘子都在齿序前添个小字。
看两人神魂不附的模样,张氏身边的信国公府世子妇公孙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被点到名字,正在神游天外的明炤好一下才反应过来,一脸迷茫地问道:“祖母不是在跟小姑姑说话吗?今天的春日宴和我又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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