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过一点委屈。王府里从没有小妾通房,她白倾沅也没有异母的兄弟姊妹,父王把母亲捧在了心尖尖上,得了不知多少人的艳羡。
她同母亲一样,生来就是县主,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哥哥们说,母亲是最盼能得个女儿的,因为她总想着,自己生了女儿,就能日日将女儿打扮地同自己一样漂亮精致,教她读书识字,教她插花作诗,让她做西郡最娇贵的小姑娘。
母亲盼望着这些的时候,全然没有想过,女儿的性子是随父亲的。
白倾沅虽生来的确是西郡最娇贵的小姑娘,但她既不喜欢听夫子念诗词,也不喜欢看嬷嬷教插花,学不来吟风弄月,做不到素静娴雅,她喜欢的,是跟两个哥哥一样,成日在王府里上窜下跳,摸鱼放风。
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还是在母亲十几年如一日坚持不懈的教导下,养成了些大家闺秀该有的气质。只是这气质搭上她骨子里的跳脱,用她二哥哥白明朝的话来说,就是活脱脱一个四不像。
甘城是西郡的都城,一到夏日,最是酷热难当。母亲平日里喜欢给她梳各种京城小女儿的发髻,西风一吹,发缕飘拂,很是好看,可是一到这盛夏,又会怕她脖子被垂着的乌发闷出毛病来,便只能改成西郡姑娘们最爱的飞仙髻,将细长的脖颈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马车里的白倾沅如今便是梳着飞仙髻,伸长了细嫩白皙的脖子,一个劲儿地往外瞧着。
十二岁的小姑娘什么都懂一些,却又不是什么都很懂。
她瞧了瞧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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