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渡我凡心?”
菩萨没有动,眉眼轻轻低垂,端平静无波的双眸看她,问:“如何渡?”
她笑得热恋张扬,一把吻上那人的唇,唇齿之间,声音零碎。
“不如——”
“和我共赴红尘?”
梦境里的菩萨没有回音,而现实里的那尊菩萨,仿佛有了血肉,在千里之外,轻声告诉她“好。”
这声“好”,就像错位时空里,隔了光年时间传来的答案。
这个清冷的仿佛没有七情六欲的菩萨,要与她共赴红尘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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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遭环境,阮斯然微不可查地笑了下,正午的光把他五官照得清冷凌厉,下颚线仿佛出鞘的利刃,满身都是凉意。
而那双长年不明悲喜敛着情绪的人,正低垂眉眼,而眼角微微上扬的轻微弧度,泄了几分情动。
阮斯然想,被人爱着确实是一种幸福的。
可往往幸福才更让人害怕,因为它能让人无坚不摧,也能让人拥有致命的软肋。
就像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真正砸到身上时,第一反应反而是怀疑。
阮斯然以前听过一个故事,一个高等教授面试学生的时候,出了一道一加一等于几的题。
答案是二。
可没有人敢轻易说这是“二”。因为轻易了,轻易到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