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她哽咽,“舅舅,我还有什么可活呢?”
“微儿,人活一世,并非全为自己而活。”他看过去,抬手捋了捋不长的胡须,语气微微黯然,“你未曾看到过,东南战乱,数千人流离失所;未曾见过佃户地主,圈地欺民,米粟满仓,却犹有人饥寒交迫;未曾知晓那些贪官污吏,国之蠹虫,压榨百姓,中饱私囊。微儿,这世上有许多事要办,也并非只是依靠男儿丈夫。”
“愿竭一生之力,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由不得嗤笑出声,笑得满眼泪花,曾几何时,她听他与母亲说话,他毕生的抱负,也曾叫她满腹豪情,一心追随他的脚步。可终究她不是他,做不得他的舍身求道。
“诸行是常,无有是处。”她低低念了一句偈语,垂眸含笑,“舅舅,我答应您,我若能活一日,就活一日。”
汝但一切处无心,即无诸行,亦无无行。
不得舍身求道,可她愿舍身渡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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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郡王揣着蛐蛐罐子进宫是在第二天晌午,佯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路乐呵呵的晃进了养心殿。
“哎我说郡王爷……”吴宗保打着哈哈把他拦在了大殿外头,“万岁爷这两日身上不爽利,朝上又忙,人躁着呢,说了谁也不见,您就甭凑上去挨呲哒了……”
“得得,我稀得进去找他似的。”襄郡王翻了过白眼儿,但把那竹篾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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