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对面看着她,但生一种青山绿水也留她不住之感,她实是像超脱到,心无菩提。
“你生平可曾遇见过极爱之物?非是意念上的,现实里的实物,你可有过想要私藏,不容人觊觎之物?”他忽然开了口。
她望过来,眸子里先是一瞬茫然,而后眉眼低垂下去,“我不省得,大抵……”
大抵是没有吧。
她自小所有的东西都唾手可得,拿在手里了,所东西也就可有可无,久而久之,竟忘了念想为何物。
她生平所有过念头的,只有过两件事,抑或说两人。
一个殷陆离,她自知不可,虽一心所向,也未曾有过必要取得之念。
一个,这孩子,他到来的方式,让她难以说清是不是爱极了他,只是她必定不能容忍有人将他从身边夺走。
他忽然明了了她这副淡静的性子从何而来,亦生出无限悲悯出来,连欲望也不晓得为何物的人,她这二十年间,究竟活得有什么趣味。
他把手放在了她肩头,温和已极:“我叫你知晓。”
她眼底犹是一片淡泊,他却不愿再看,别开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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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佳木,风枝露梢,绿满襟袖。
高楼临水,翼以重榭。
竹薖楼里,她临窗站着,但见山峰塔影,亭台碧荫,俱映湖上。
乍然听泠泠一声琴声。
她应声回过头,宫人将将把一架古琴摆好,皇帝就手拨了下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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