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耷拉下肩,垂下了长眉柔眼,“妾身知道爷有多好。爷不要这么说,妾身允了你就是。”
她想起上一世,鹅绒大雪飘落的那一天,白远濯着人将她请去前院,送她绫罗锦缎、又赠良田庄子,告诉她自己要娶杨寸心为平妻。
当年的沈听澜,抹了眼泪将那些东西全还了回去,咬着牙带着哭腔道:“爷无需觉得愧疚,这件事情妾身允了,娶平妻的大小事宜,妾身一定亲力亲为,绝不假借人手。”
一夫娶二妻,若是丈夫要求,那自然是要受百官、天下人诟病的。可若是妻子出面,为夫君迎平妻入门,那外人只会道这夫人贤淑温良,羡慕那得了二妻的丈夫命好,却绝不会诟骂一句。
白远濯怎么舍得自己的好名声受损?
所以,沈听澜忙活了整月,从下聘到迎娶,她做得周到周全,白远濯与杨寸心入洞房后,她一夜没合眼,从那时起,她的眼睛就渐渐不好了。
穿针引线也就成了难事,直至最后无人问津时,连为自己做件殓衣都办不到了。
想起不美妙的事情,沈听澜连看着白远濯都觉得心梗,她起身向外走去,白远濯问她:“你要去哪儿?”
“下去走走。”
去哪无所谓,只要没有白远濯在。
沈听澜下了马车,就感觉到两道刺目的视线,她循着看过去,是强留在队伍里要跟他们一起进退的杨寸心。
没有外人在,杨寸心连装都不装一下了,看着沈听澜的目光别提有多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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