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喜事让几年贫苦交加的日子添了些许希望。
此时张兰刚从地里回来,拔了一上午的杂草,腿在棉花林里蹲得酸痛酸痛的,整个人也像从水里游上来的一样从头到脚被汗水湿透了。她口干舌燥,前脚进屋后脚直奔厨房,从水缸舀了一大瓢水就咕嘟咕嘟喝起来。女儿婷婷在门口探着头说:“妈妈,桌子上面有一壶凉开水。”“知道了,你记住不要自己动开水瓶啊!”张兰一边叮嘱着女儿,一边顺手系上围裙准备做午饭。她早上出门前凉了一壶水,现在舍不得喝了因为儿子一会回来肯定口渴。
洗米,淘米,再下锅。她往灶台里添着柴火,眼睛透过玻璃窗时不时地望向不远处的山脚,期盼能早点看到儿子的身影,好像隔一会儿不看一下,他就不会出现了一样。
“哥哥!哥哥!”过了一会,只听婷婷在外面兴高采烈地喊了起来,“妈妈,哥哥回来了!”“知道了”张兰表面若无其事地应着,眼里却是漾起一丝笑意,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经历了丈夫跟婆婆的事后,安全感在张兰心里已经消失殆尽,她害怕等待的过程,特别是害怕听到一切不好的消息。哪怕是别人家的坏消息都能让她全身发抖。所以她宁愿倔强地用眼睛去看用手去触摸,也不愿意干等着谁告诉她什么。
丢下烧火棍,张兰就赶忙跑过去提起儿子背上的树枝放到地上,皱着眉头喃喃低语:“家里柴火还够烧,以后莫要一个人去山上砍柴了。”对儿子,她永远是轻声细语,永远听从,看起来甚至像有点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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