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的攥着。
他惯常话少,更不喜她的亲近,今日这般随她摆弄,应该是怕到了极致。
这是容嫔母子被送来热河行宫的第二年年头,那年中元宫宴粉雕玉砌被数十位宫人簇拥照料的奶娃娃,耐不住命运捉弄,沦落到了这幅田地。
那她没有来到他身边的日子,这样的雷雨天他又是怎么度过的呢?
张嬷嬷提及过,内务府每年都会给热河行宫拨一批伺候的宫人,但这批宫人却从未在耸云阁伺候长久过。
许连琅挤出几分生硬的笑意,她压下自己心间的情绪,将烛火移到离他最近的杌子上。
光蔓了过来,昏黄的烛光之下,给他的面容镀上一层绒绒的暖光,将那份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感冲淡很多。
许连琅蹲下身,从衣襟间掏出半湿的帕子,手指轻轻的握住他的脚踝。
孩子的肌肤最是娇嫩,七皇子肤白,脚尤其白嫩,脚趾圆润修建的整齐,徐连琅小心的用帕子擦拭掉他脚上沾上的灰。
这样的碰触,平时是完全不敢想的。
婢子伺候皇子梳洗本是最最理所应当的,但在这长达两年的行宫冷遇中,让这位本该金尊玉贵奉养着的皇子变得清冷淡漠,不肯予人信任依赖,事事独来独往,事事亲力亲为。
她被派遣到热河行宫伺候容嫔都有三天之久了,连精神不济的容嫔娘娘都渐渐习惯她这个人的存在,她这个人的伺候了,可这七皇子却偏偏对她视而不见,往日里一度将她当作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