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画师大人在怨太后娘娘?”
“臣惶恐,怎敢。”他的语气像是已经回答了数百遍这样的问题,不假思索,又敷衍讽刺。
谢辰道:“是不敢,并非不怨。”
“怨不着太后娘娘,宫里的尊贵体面人只得如此,我入宫便晓得。”他勾了下唇角,温温柔柔地道:“我这样一个玩物,乃太后娘娘的污点,当在众人面前洗洗拧干。”
他的话说得刻薄,似乎能从这温柔下的刻薄里变相得到快哉。他本不必说给她听,只能说明此时他并不冷静。
谢辰看破未点破,“画师大人明知不是,何必妄自菲薄。”
他微笑起身,盘膝而坐,左手拿书,左手肘撑在腿上,右手将头发甩到背后。
“四姑娘,她让你来的吗?”
谢辰每回见到齐枝沅,他都是恭敬温润的模样,虽不算俊美至极,可笑起来总令人如沐春风。
今日不同,这股子潇洒优雅的风流相,有意不在外人面前躲藏。
谢辰见实在无人上茶,自己从茶壶里倒了杯水,坦诚道:“见娘娘憔悴,我擅作主张想过来劝你。”
“这是我与她的事情,四姑娘又怎么劝呢。”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四姑娘不会不知,齐枝沅的离开,于太后而言是极好的事情。”
于太后的身份来说,是好事情;于太后本人,也就是姜语苏而言,想必是最糟糕的事情。
“你若出了宫,想去哪里?”
“南州。”齐枝沅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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